诸天末法,我以百家道问天!
精彩片段
:留仙居夜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临淄城南。,而是一座三层木楼,临水而建。此间主人神秘,常年闭门谢客,唯每月十五开阁一夜,奏琴待客。能入内者,非富即贵,或——非常人。,琴声正从三楼飘下。,而是《幽兰操》。相传为孔子困于陈蔡时所作,后世儒门奉为圣音。可此刻这琴音里,却掺了道家的逍遥、纵横的机变,甚至……一丝兵家的杀伐气。,不简单。。厅内无灯,只有窗外月光洒入,照亮一张琴案,一案酒菜,和对坐的两人。,已换下道袍,着一身水绿襦裙,正自斟自饮。右侧是个锦衣公子,约莫二十五六,面如冠玉,指尖在案上轻叩,合着琴音节拍。。。先见一双素白罗袜,而后是月白裙裾,再往上,是执琴的纤手,和一张以薄纱覆面的脸。。,似琉璃,映着烛火时,有流金般的光泽一闪而逝。“商公子,请坐。”抚琴女子声音清冷,如玉石相击。,看向锦衣公子:“这位是?在下苏无咎。”公子微笑拱手,“纵横家第三十九代传人,目前……在楚国郢都谋个闲差。”。商时序心头微动——此派门人向来行踪诡秘,多潜伏列国朝堂,以三寸舌搅动风云。
“苏先生远道而来,不会只为听琴吧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苏无咎从袖中取出一枚黑子,放在案上,“商公子可知,今日铜雀台上,君上为何能顶住三公九卿压力,强设百家阁?”
商时序看向庄梦璃
道姑轻笑:“别看我。我与巨子、东君三人,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。真正的‘势’,早在半月前就布好了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苏无咎指尖点着那枚黑子:“半月前,北境军报:蛮族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南下,已连破三关。守将连发十二道急奏求援,可军报到兵部——却被压下了。”
“何人敢压军报?”
“当朝太尉,兵家魁首,你的‘伯乐’。”苏无咎笑容转冷,“因为他知道,国库空虚,边军欠饷已逾半年。更知道,若此时调兵北上,西境的秦、南方的楚,都会趁虚而入。”
商时序默然。这是阳谋——太尉压军报,非为通敌,而是为大局。可边关将士,岂不是白白送死?
“五日前,一份密报绕过兵部,直抵君上案头。”庄梦璃接口,“密报详述边关惨状,更附上一物——蛮族军中出现的‘弑神弩’草图。”
“公孙残?”商时序立刻想到这个名字。
“不止。”抚琴女子终于开口,她将琴横放膝上,指尖轻抚琴弦,“草图旁还有一行字,以蛮文书写,译过来是: ‘燕国无人乎?’”
挑衅。**裸的挑衅。
“君上震怒,连夜召太尉入宫。太尉见事已败露,只得坦言苦衷。”苏无咎道,“也正是在那夜,君上起了‘变法’之心。而变法,需要一把快刀——一把能斩断陈腐枷锁,也能搅动死水的刀。”
他看向商时序,目光如炬:“你就是那把刀。”
“所以今日铜雀台……”商时序恍然。
“是一场戏。”庄梦璃饮尽杯中酒,“三公九卿的反对,墨家巨子的默许,阴阳家东君的旁观,乃至我的‘声援’——都在君上预料之中。他要的,就是让你这个‘悖论’,在所有人面前亮出锋芒。”
“然后呢?”商时序问,“把我架在火上烤?”
“是把你推向台前。”抚琴女子轻拨琴弦,发出一声清越泛音,“商公子,你可知为何百家道统千年固守?非不能变,实不敢变。因为‘变’,意味着要动无数人的利益,要掀翻无数张饭桌。”
她抬起琉璃般的眸子:“而你,一个无门无派、无根无基的稷下弃徒,正是最好的‘破局者’。成了,百家革新,大燕中兴。败了——”
“不过死一个悖论狂徒。”商时序替她说完。
满座寂然。
许久,苏无咎抚掌大笑:“好!通透!既然如此,商公子可愿入局?”
“我已在天子面前领命。”
“那只是明局。”苏无咎敛去笑容,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缓缓铺开。
图上以大燕为中心,标出七国疆域。但诡异的是,各国边境线并非实线,而是一条条扭曲蠕动的“黑痕”——仔细看,那些黑痕竟是由无数蝇头小字组成。
“这是……”商时序凝目细看,浑身一震。
那些小字,是地名,是人名,是事件:
“丙午年正月十五,楚王夜梦青龙坠殿,翌日**……”
“正月廿三,秦相吕不韦密**阳家长老于骊山……”
“二月初一,齐国稷下学宫‘天道碑’无故开裂……”
“同日,墨家机关城地火**,焚毁三座工坊……”
每一桩,都是各国秘辛!每一件,都足以震动朝野!
“这是‘纵横十九道’的谍报网。”苏无咎指尖划过那些黑痕,“传承三百年的地下组织,专职搜集、分析、干预列国大事。七国君主,百家魁首,乃至江湖巨擘——身边都有我们的人。”
商时序猛然抬头:“你是纵横十九道的人?”
“现任道主。”苏无咎微笑,“而庄师妹,是南华一脉在十九道的‘执棋人’。至于这位抚琴的姑娘——”
抚琴女子摘下面纱。
月光照亮她的脸。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,可商时序的瞳孔却骤然收缩——因为她额间并无朱砂印记,反而在眉心处,有一点极淡的墨痕。
墨家印记。
“墨家,前任巨子之女,现任‘天工院’院主。”女子声音依旧清冷,“墨璇玑。”
墨家巨子之女,竟是纵横十九道的琴师?!
“很意外?”墨璇玑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,“三年前,我父亲——也就是**巨子,在机关城地火中‘意外’身亡。现场痕迹被毁,所有证据指向意外。可我知道,那是**。”
她转身,眼中流金光泽大盛。
“凶手就在墨家高层,甚至——就在今日铜雀台上。”
商时序想起公输磐那张枯槁的脸。
“你要我替你查**相?”
“是交易。”墨璇玑走回琴案,从琴腹中取出一物,放在商时序面前。
那是一枚青铜齿轮,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刻着三百六十道细密符文,在月光下流转幽光。
“墨家最高机密——‘天工开物图’的钥匙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你助我查清父亲死因,我助你执掌百家阁,更可开放墨家三成藏书、五成工坊,供你研习。”
庄梦璃也放下酒杯,从发间摘下一支木簪。簪身中空,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。
“道家南华一脉,三百年收集的‘非常道’典籍目录。其中七成,是稷下学宫未曾收录的孤本、禁本、悖论之书。”她笑意盈盈,“你的‘兼百家’,需要这个吧?”
苏无咎最后出手。他没有取物,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,剑身漆黑,无锋。
“纵横十九道,‘无锋令’。持此令,可调动十九道在七国内的一切资源——钱财、情报、死士。”他将短剑推至商时序面前,“当然,也要承担相应的‘因果’。”
三份重礼,三个承诺。
也意味着,三条凶险莫测的路。
商时序的目光扫过齿轮、丝帛、短剑,最后落在三人脸上。
“条件呢?”
“事成之后,百家阁需为纵横十九道培养三批‘杂学’弟子。”苏无咎道。
“道家要在百家阁设‘梦蝶轩’,专研精神秘法。”庄梦璃补充。
“墨家要‘天工院’与百家阁合并,共享所有机关术成果。”墨璇玑声音坚决。
商时序沉默良久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——寅时了。
他伸手,先将青铜齿轮纳入怀中,再将丝帛卷好收起,最后握住那柄无锋短剑。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问。”三人齐声道。
“你们如何确信,我不会拿了东西,翻脸不认人?”
苏无咎笑了。他提起酒壶,为四人各斟一杯,举杯道:
“因为你和我们一样——都是不信‘道统’,只信‘道’的人。”
“因为你看得到,这天下已病入膏肓。而百家阁,或许是一剂猛药。”
“更因为——”庄梦璃举杯,眼中闪过狡黠,“你师尊‘琴君’当年,也是纵横十九道的‘执棋人’之一。有些债,弟子得替师父还。”
商时序举杯的手一滞。
“看来君上托你寻人之事,我们知道的比你早。”墨璇玑也举起杯,流金眸子在月光下妖异非常,“最后一件事:找到琴君前辈后,替我们问一句话——”
“当年那盘未下完的棋,他执黑,还是执白?”
四只酒杯在空中轻碰。
酒液荡漾,映出窗外一弯残月。
商时序饮尽杯中酒,辣意从喉头烧到心底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正式踏入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。
百家阁阁丞,只是明面上的身份。
暗地里,他是燕昭王的刀,是纵横十九道的棋,是墨家**的钥匙,更是——诸子百家千年变局中,那颗最不稳定的棋子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他放下酒杯。
苏无咎收起地图,正色道:“三件事。第一,三日内,百家阁必须**开阁,声势越大越好。要让人人都知道,君上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“第二,七日后,随墨家巨子北上机关城。途中,我们会安排你‘偶遇’一批蛮族斥候,你要‘缴获’一些东西——能证明公孙残确在蛮族军中的铁证。”
“第三。”庄梦璃接口,笑容敛去,“小心太尉。今**支持你,是因为你是君上的刀。可若有一天,你这把刀要砍向他兵家的利益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“我明白。”商时序起身,将无锋短剑藏入袖中,“若无他事,商某告辞。”
“商公子。”墨璇玑忽然唤住他。
她走到琴边,从琴底暗格取出一物,递来。
那是一支竹笛,通体碧绿,笛身刻满细密纹路——不是装饰,是墨家微型机关。
“此笛名为‘惊蛰’,吹响时,百里内所有刻有墨家共鸣符的机关,都会响应。”她垂眸,“北境凶险,若有万一……至少,能留个全尸。”
很冷的笑话,但她语气认真。
商时序接过竹笛,入手温润。
“多谢。”
他推门而出,踏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。
三楼窗边,三人目送那袭白衣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“你们说,他能活多久?”庄梦璃把玩着空酒杯。
“看造化。”苏无咎望向北方天际,那里已泛起鱼肚白,“但若他能活过今年冬至——”
“这天下,就该换颜色了。”
墨璇玑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戴上面纱,坐回琴案前。
素手拨弦,琴音再起。
这一次,是《广陵散》。相传为聂政刺韩相所作,肃杀之气盈满楼阁。
而琴音飘出窗外时,商时序已回到稷下学宫。
悖论院的旧匾已被摘下,新制的“百家阁”匾额躺在院中,尚未悬挂。他抚过匾上鎏金大字,指尖触及木纹。
天边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。
远处传来学宫晨钟,一声,一声,撞碎残夜。
商时序推开院门,对早已候在院中的十二名年轻士子——那是君上钦点的首批阁员——朗声道:
“**,开阁。”
“自今日起,百家阁第一条铁律:”
“不问出身,不循旧例,不拜先贤——”
“只问,有没有用。”
十二人轰然应诺。
崭新的牌匾在晨光中缓缓升起,金漆映着朝阳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而更远处,铜雀台上,燕昭王凭栏远眺,手中攥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报。
报上只有八字:
“蛮族可汗,已得弑神弩。”
下方附一张草图,画着弩机结构。而图纸角落,有一行熟悉的字迹——
那是三十年前,墨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叛逆,公孙残的笔迹:
“燕无人乎?”
昭王五指收紧,密报化为齑粉。
他咳出一口血,溅在栏杆上,如红梅落雪。
“商时序……”君王望向百家阁方向,喃喃自语,“你可要……快一些啊。”
风云已动。
而这盘棋,才刚刚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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