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——这已是**次借这本书。柜门弹开，她拿出那本深红色封面的书，翻开第一页。
旁边有人问：“这本书好看吗？”
她转过头，是个穿快递服的小伙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二维码发愁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，然后教他扫码、搜索、预约。他想借《三体》，听人讲特别好看。她帮他弄好，小伙连连道谢，转身跑了，工作服背后的字已磨得模糊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老孙第一次借书的样子。
八
大年三十，婆婆家。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，女儿吃得满嘴流油，丈夫和老丈人喝得脸红。陈晓敏帮婆婆收拾碗筷，厨房里水声哗哗。
“那本书我看完了。”婆婆一边刷碗一边说。
“哪本？”
“额尔古纳河右岸，第二遍。有些书就是这样，第一遍看个大概，第二遍才能看进去。”
陈晓敏点点头。
“你今年看了多少本？”
“没数，反正每个月都借。”
婆婆笑了：“看书不看数，看进去了就行。”
客厅传来电视声，春晚小品逗得观众直笑。陈晓敏坐在沙发上，从包里掏出那本《活着》，接着往下看。窗外烟花炸开，五颜六色的光透进来，一闪一闪的。
九
正月十五那天，她去还书。书柜前排着队，前面的人一个个取书还书，像流水线上的工人。
轮到她了。她把书放进柜门，屏幕上跳出“还书成功”。她随手翻了翻推荐书目，看到《本草纲目》，愣了一下。
预约，柜门弹开。她拿出那本书，蓝色封面，很厚。
旁边一个老头正在操作手机，动作有点慢，但每一步都对。柜门弹开，他取出一本书——也是《本草纲目》。
老头转过身，看到她在看自己，笑了笑。不是老孙，是另一个，瘦一些，高一些，穿着旧棉袄。
“您借这本？”她问。
“对，以前是中医，退休了没事干，借来看看。”老头把书装进布袋。
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老头走了，背影有点驼，但走得稳。
十
她站在书柜前，看着那本《本草纲目》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地铁站人来人往，电梯上上下下，广告牌上写着“15分钟阅读圈”，红红绿绿的小
旁边有人问：“这本书好看吗？”
她转过头，是个穿快递服的小伙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二维码发愁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，然后教他扫码、搜索、预约。他想借《三体》，听人讲特别好看。她帮他弄好，小伙连连道谢，转身跑了，工作服背后的字已磨得模糊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老孙第一次借书的样子。
八
大年三十，婆婆家。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，女儿吃得满嘴流油，丈夫和老丈人喝得脸红。陈晓敏帮婆婆收拾碗筷，厨房里水声哗哗。
“那本书我看完了。”婆婆一边刷碗一边说。
“哪本？”
“额尔古纳河右岸，第二遍。有些书就是这样，第一遍看个大概，第二遍才能看进去。”
陈晓敏点点头。
“你今年看了多少本？”
“没数，反正每个月都借。”
婆婆笑了：“看书不看数，看进去了就行。”
客厅传来电视声，春晚小品逗得观众直笑。陈晓敏坐在沙发上，从包里掏出那本《活着》，接着往下看。窗外烟花炸开，五颜六色的光透进来，一闪一闪的。
九
正月十五那天，她去还书。书柜前排着队，前面的人一个个取书还书，像流水线上的工人。
轮到她了。她把书放进柜门，屏幕上跳出“还书成功”。她随手翻了翻推荐书目，看到《本草纲目》，愣了一下。
预约，柜门弹开。她拿出那本书，蓝色封面，很厚。
旁边一个老头正在操作手机，动作有点慢，但每一步都对。柜门弹开，他取出一本书——也是《本草纲目》。
老头转过身，看到她在看自己，笑了笑。不是老孙，是另一个，瘦一些，高一些，穿着旧棉袄。
“您借这本？”她问。
“对，以前是中医，退休了没事干，借来看看。”老头把书装进布袋。
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老头走了，背影有点驼，但走得稳。
十
她站在书柜前，看着那本《本草纲目》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地铁站人来人往，电梯上上下下，广告牌上写着“15分钟阅读圈”，红红绿绿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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